“十二金。”
黄牙老头挂在嘴边的笑容都有些牵强，那一口黄牙显得摇摇欲坠。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钱不钱的不重要，但他的这些东西是用来“赌”的，一下子把这么多“赌注”都下在了王昇身上，他也没办法说清楚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这，也好也好。”
王昇看起来有点为难，好像这么些瓶瓶罐罐完全就不值十二金，但他还要忍痛割爱掏钱似的。
围观群众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至于十二金是便宜了还是贵了，那就和他们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反正在他们看来，这种小摊贩卖的瓶瓶罐罐，怎么说也值不了十二金。
不过清楚王昇不是什么缺钱的主，又看到老头那肉疼的表情，和他们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老三，给老人家结账。”
一旁的秦老三，从兜里取出了十二枚金币，交到了王昇手里。
“老先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老先生莫要怪罪。”
王昇笑着将那十二枚金币用双手捧去，黄牙老头一把接过金币揣到了兜里，叹了口气。
“小娃，占了我这么大便宜，不做点什么表示吗？”
老头看着王昇，倒是没有威胁的意思。
他算是看出来了，王昇压根就不是个缺钱的主，毕竟身为王侯贵族家庭也不见得会有什么缺钱的。
刚才的各种包括最开始那傲慢的态度，恐怕都是这小娃装出来的。
一把老骨头被小娃给骗了啊......
不过他这倒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老头不图别的，哪怕王昇肯留个人情，对于他来说也是好的。
“小娃，老头我这一辈子图个潇洒，没收过徒弟，不然你来给我当个徒弟，你要药草，可以种的嘛，不行老头我帮你去柳笙那偷点也行嘛！”
老头眼前一亮，对自己的这个提议觉得很不错。
以这小子身上的“道”，就算从零开始，现在也不过就是个青年，还有大把的时间，又不是跟他一样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没准有生之年还能把握住机会呢？
“小娃你信我，见过那些飞檐走壁刀枪不入的高手不，老头我可以教你很快就变成那种特别厉害的大高手！”
“不信老头给你露一手。”
说着，老头还怕王昇不相信，一指朝着秦老三戳去。
猝不及防的秦老三感受一些压迫感，他有点想笑，不过看了眼王昇的表情，似乎是让他继续演戏。
修为尽管已经掉到了金丹境，但对付黄牙老头这一个筑基，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看到自家少爷的这幅表情，还是选择继续把这场戏演下去。
“咳。”
老头的一指落到了秦老三的胸口，看似毫无力量的蜻蜓点水，却让秦老三直接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重重地咳嗽一声。
王昇并没有阻拦，清楚老头这一指的力度把控的很好，根本不会对秦老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况且以秦老三的实力，就算老头全力出手也未必能够伤的了他。
“怎么样，厉害吧，先声明啊，你这个佣人绝对不是我请来的托，而且跟着我，绝对包你不出十年，就能做到刚才和我一样的动作，心动了没有？”
老头有些小骄傲地看向王昇，然而王昇却始终不为所动，将地上的秦老三一把搀扶了起来，顺道拍了拍秦老三身上的灰尘。
“抱歉老先生，我已经有了一位师父，并且发誓此生仅有这一位恩师，所以，不好意思了。”
王昇的话老头并不觉得是推辞，他原本还以为王昇没有任何修为，只是一个普通人。
结果刚才却发现显然并如此，一个普通人是绝对不会刻意诈骗他这些破瓶子罐子的。
“行吧行吧，不知道被哪个老家伙捷足先登了，真是好运气。”
老头兴致缺缺地摆了摆手，他本身就不喜欢强求什么东西，喜欢随心所欲，想到什么是个什么就是。
“不过老先生，今天你这几乎算是赠予我的这些，确实我有所用途，我叫王昇，老先生可否留下姓名，日后若是有还能报答的地方，或许老先生还能用得上我。”
这老头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王昇早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老头的修为已经是九境巅峰，准确说来还要更进一步，甚至比他现在的修为都要强上那么一些。
到了这个程度恐怕接下来无人不会想要更进一步，而更进一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凌国和周围这些算得上是临仙界偏僻的地方，几乎找不到完成传承的道统，所以这些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修士们，就不得不为了那一丝缥缈虚无的“道”付之终生。
有一天到晚周游各国，深入深山老林，希望走运找到先人遗迹，从而获得一些传承以求突破的。
也有些世家宗门或许自有途径，又或许曾经真有天资卓越之辈短短百年之内自行领略。
当然还有老头这种，想要“借助外力”的。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只要跟王昇这种身负道韵的或许能够称之为“天选之人”的存在多多接触，等到王昇有所成就的时候，没准以老头的状态，还真能达成他的目的。
“啊，好，好，好啊，好啊。”
老头一怔，随后连说了四个好字，差点没激动地蹦起来直接握住王昇的手。
“老头名刘戚虚，平日里也没有个什么定所，喜欢四方游走，不过这个东西给你，若是有用得着老头的地方，只需向里面注入一丝灵力，老头就能感知的到，没什么事的话第一时间赶过来。”
将一个表面光滑的小木牌交到了王昇的手中，他自认为这也算是卖了个人情。
虽然自己是个散人，不过影响力还是有一点的，一个九境巅峰高手的一次帮忙对于一般人来说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刘戚虚刚刚失去宝贝的心疼感早就一扫而空，破药罐子有啥好留的？
秦老三怪异地看了老头一眼，王昇身边最不缺的除了钱恐怕就是他这种修为的“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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